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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京友谊马拉松给我的一堂课:想要不认真,就要认真的不认真


2020-06-15


有送温泉券耶!

有回到上海工作,并且玩(这其实几乎就是我的工作全貌了)。记得是在一个餐厅里,吃饭间闲聊,和我乾女儿的爸爸,还有我女儿的乾爹(其实是同一人,这应该可以拿来当推理小说的叙述性诡计),聊到要不要报名东京马拉松。在那之前就听说,很难报得上,因为得抽籤。

据说有位东京人,居住在当地,连续报了五年都没有抽中(哼,要是我,早就不报了,甚至还会抵制⋯⋯)。大家觉得,报一个报不到的马拉松赛,实在没意思。

我大力疾呼,「东京很近,就算报不到,到时可以聚在一起玩啊,这样不是很好玩?」不知为什幺,我对任何事都以好玩为唯一的衡量标準。

这时,我在奥美时的学姊安妮苏说:「而且,报名送温泉券耶!」众人听了,瞬间一起眼睛睁大,齐声喊着:「宏都?」

大家马上拿出手机,开始报名。记得那时,我是快手,第一个在网页上登录完成,并且拿出信用卡迅速缴清报名费,但已经是可报名人数的倒数十个了。等大家陆续报完,竟是最后的三位。

我们把握住了最后机会,还举杯庆贺彼此的幸运。

「没有人要去呀?」

比赛时间是半年后,所以,大家继续不在意地过生活。等时间靠近,剩一个礼拜时,妻问了一轮。竟没有人要去。

没有人要去。

当初说要去的,都不去了,大家都说报名费就给他吧。

没有人要去呀,那怎幺办呢?北七夫妻要去吗?

当然要去,因为不想浪费报名费?(那机票呢?)而且不是有送温泉券吗?

后来我终于弄清楚,原来我不是要参加东京马拉松,我参加的是东京友谊马拉松。每年有太多外国人报名参加东京马拉松,向隅的人也多,主办单位很聪明,乾脆就在东京马拉松之前,办一个东京友谊马拉松。距离只有五公里,地点在比赛的出发点台场,让不能参加的人过过乾瘾。

用创意解决问题,赢得友谊

但这过乾瘾,其实,很过瘾。

叫友谊马拉松的意思,就是大家来交个朋友嘛,与其让大家因为抽不到而生气,何不让大家都有机会认识日本,了解东京?至少,不要让对方带着怒气转身离开,再也不回来,这难道不是品牌可以学习的吗?

但,就算只是友谊马拉松,更要费心力去想,让它跟官方正式的不一样。比方说,就让它很不正式呀!

所以,这个东京友谊马拉松从头到尾就是不正经,沿途充满了惊喜。从一开始,就有奇怪的带动跳。这时你看到现场,大概跟奥运没两样,各国的选手,把自己的国家符号放在身上,画在脸上,大家兴奋的一起做着奇怪的体操,原地蹦蹦跳跳。等起跑后,我才发现,只有我在跑,只有我认真在跑。

大家都在照相,都在自拍,都在给对方留念,从第一个十公尺就开始,难怪大家穿得那幺有趣。我遇到一个巴西姊姊,全身穿成艺妓样,还穿着袜子、木屐,都穿那幺好看了,怎幺可能不拍照啦!

跑没几百公尺,我发现路边开始有些奇怪的人对我叫喊,有高校啦啦队,叠成叠罗汉,还拿着彩球,不断对我加油。然后又有高中棒球队大喊口号,最恐怖的是,竟然出现了小时候看的漫画《魁男塾》(你不知道,我也不理你),绑着头巾,敲着大鼓,挥舞着大旗帜,以雄厚嗓音,男子气概十足的对我大喊,吓得我拔腿就跑。(对啦,我本来就在跑。)

什幺是最好的传播?就是让人为你传播

跑到后来,我也停下来自拍了,因为路线规划到钢弹前面,我这种臭男生,当然马上把妻叫住,请她给我来个和钢弹共舞的二十连拍。

那你说,钢弹代表的是什幺?当然是日本文化,不然呢?从刚刚讲到现在,有哪样不是日本文化?

更别提还有拉麵店师傅、日本料理店师傅(怎幺分辨?一个拿擀麵棍,一个拿假生鱼片刀)。还有一个人变成御饭糰,和章鱼烧并肩往前跑。当他们奋力以奇怪的夸张大动作超越我时,笑得我差点跌倒,害我都不好意思再认真跑了。

这个跑步对我来说,实在难度太高,常常喘不过气来,因为太好笑,没几步,就被路旁突然窜出的笑点给吓到,笑到喘不过气来。

我隐约觉得这是经过安排的,包括详尽的规划,在几公尺要出现什幺,这个出现后该出现什幺。还有考虑到跑者的心情,在几公里后会感到疲惫,这时应当给予什幺样的刺激?

甚至每个效果和笑果的串场,彷彿也如同日本爆笑短剧般,精确无比让人不住地发笑。我边跑边想,该不会还有我景仰的志村健大师参与吧,否则怎能如此专业?

想到以这种方式进行外交,不是很高竿吗?这不是很值得努力在进行外交,且拥有美丽景致的我们,好好学习吗?

不也是每个品牌都可以拿来看看自己的行销活动,好好想想的吗?

活动你的脑

台湾也有许多活动,但许多活动,似乎只是为了消化预算,或者消磨掉参与者的智慧和能力。

就在不久前,有个公机关询问我关于微电影拍摄的问题,我能给的建议是,不要拍。为什幺?因为我请问他能运用的资源为何?他说,零元。我说那为什幺要拍呢?他说长官要求,每年都要有,去年也有。

我看了去年的,有点吓坏了。

不能说不好,因为就是零元行销啊!是靠一个人自己去每个点拍回来,用力的剪,但剪起来就那样,实在不太优。

不能说好,因为,终究还是我们的公机关,对话的还是我们,代表的还是我们,那片子,让我觉得我们活得很不好,因为服务我们的人不太好。

最让人感到难受的是,如此辛苦的製作,点阅人数却不到五百人,而这机关本身就有三千多人。可见,连自己的同仁都没兴趣看,更别提原本设定的一般大众了。

这就是台湾某些地方的现状。

不用脑,也不用心。

这种活动,从来无法活动起任何人。

可悲的形式主义

老闆说:「我要微电影。」

于是一层层压力下来,最基层的就只好拿起相机去拍了。辛苦老半天,有了一支片又怎样,根本没人要看,一点成效也没有。

这就是台湾可悲的形式主义。

尤其负责去拍的基层人员真是夹缝中求生存。很多人根本自己原本的工作都做不完了,又没有资源,也没有专业,做的更不是自己所认同的。唯一增加的只有反感,唯一增加的只有,让外界瞧不起。

而老闆还误以为自己进步了,洋洋得意的说:「我们有在拍微电影哦,进步吧。」

对,你进一步的让你的员工痛苦了,用一点也不微小的微电影。(老闆觉得很简单的话,不然,你自己拍一支,我们来看看有多少人看?)

Be Good

喘着气,跑到终点,看到自己的行李,被放置在如飞机厂房大的空间里。有条不紊,一区一区,整整齐齐,彷彿用了精準的线,仔细地排放,没有一点误差。而这不是正式比赛,只是东京友谊马拉松,只是搞笑的呀。

但他们让每样东西都就定位,不管是警察的管制交通,工作人员的引导,物件的摆放,甚至香蕉的发放,人员疏散的动线规划,都让你感受到用心。

为什幺?因为今天做的,就是暖身,可以印证隔天正式比赛的规划。你认真,你就会得到认真的回报。

以前就听过,篮球的三分射手平常练习时,都会在最后多投几十颗从中场看似不可能的距离。而且要用最认真的态度去投,一定要真的想办法让它被投进。因为这样在正式比赛时,在最后关键剩三秒时,你才有机会,真的逆转胜。

要做就好好做,要做就投入资源,要做就专责,找到专业人士。

就跟跑步一样,要跑就好好跑,不要假装认真跑,那还不如不要跑。

或者,好好的,认真的,不认真跑。

像东京友谊马拉松一样,想要不认真,就要认真的不认真。

不要半吊子,因为那并不好笑。

要搞笑,就好好的搞笑。

不然,很可怜,至少很可笑。

好好的做件让自己认同的事,做个自己认同的人。

跟你自己想去跑步时一样。

你可以高尚的。

本文摘自:《跑在去死的路上,我们真的活着吗?》,天下文化出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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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京友谊马拉松给我的一堂课:想要不认真,就要认真的不认真

书籍介绍:

鬼才导演Kurt Lu卢建彰,继畅销书《文案力》、《愿故事力与你同在》后最新力作

跑快一点,让烦恼追不上。跑慢一点,让灵魂追得上。

这不是一本跑步圣经,却是因为跑步所启发的一本书,关于创作、生活、生命。

作者介绍:

卢建彰,广告导演、诗人、小说家、作词者、学学文创讲师、跑者,执导柯文哲竞选广告「这一票,你听孩子的话」及蔡英文总统竞选广告「愿你平安」、「人民大声公」、「台湾队加油」。「Google齐柏林篇」获选十大微电影,与张钧甯等合力创作高雄气爆、八仙尘爆诗词朗读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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